副官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不行!
必须得开枪了!
哪怕会误伤八爷,也必须开枪!
否则八爷会被这东西掐死的!
副官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突然。
一阵惊人的寒意从大门的方向猛地朝着正厅袭来。
就像有人打开了冰库的门,冷气汹涌而入,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
齐铁嘴打了个寒颤,脖子上的那只手却在这时候松开了。
那东西从他背上下来了。
齐铁嘴踉跄了一步,被上前来的副官一把扶住。
干尸趴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棺材的方向快速爬去。
它的动作很快,像是被什么追赶着,四肢并用,脑袋高高扬起,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棺材的方向。
白霜从门外的夜色里蔓延进来,贴着地砖,一层一层地往前铺,势不可挡。
白霜经过的地方,地砖上结起薄薄的冰晶。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齐铁嘴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他看见副官的眉毛上凝起了霜花。
一点儿也不现实的画面就这样映入齐铁嘴的眼中,他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正厅里安静得诡异,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寒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冷,是能把血都冻住的那种冷。
即便是在长沙城最冷的冬天,他们也没有感受过这样彻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