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丰后背开始出汗,像是落水了一般,浑身发冷。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
这列车是从哪儿来的?
煤油灯的手柄被王庆丰的汗浸得发滑。
他想走,可两条腿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列车车窗就在王庆丰的面前,玻璃上的灰积得能写字。
他壮着胆子,缓缓伸出手,擦拭着车窗上的灰。
王庆丰的手在半空中悬着,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他看见了玻璃后的那张脸。
那张脸仿佛在水里泡了三天才捞出来,青白一片。
眼眶里没有眼球,两个红得发黑的肉洞就那么直直地瞪着他。
王庆丰手里的煤油灯脱手,落在地上,玻璃碎了,火苗蹿了一下,彻底熄灭。
月光照着那张脸,那张脸贴在玻璃上,冲他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嘀嗒、嘀嗒、嘀嗒。
墙上的挂钟发出声响。
谢必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床边站着两个黑黢黢的人影。
两个人一动不动,直直地站着,对着床上的谢必安。
“我靠!敌袭!”
谢必安被吓得心脏一阵抽搐,抬起双脚对着两人的脸就踹了过去。
“哎哟喂!”
“好疼啊!”
两人毫无防备地挨了谢必安一脚,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都从地上爬起不来。
谢必安从床上跳起来,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被谢必安重击的是两个七八岁的小童,左边那个穿着靛蓝的短褂,右边那个穿着暗红的短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