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的吼声令李氏愣了愣,随即哭得更大声。
“你说什么?”
“我是你娘,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她可是这家里的主心骨啊,她的孙子都死了,还不能说两句吗?
又想起白天在京兆尹府,陆承远叫她闭嘴的事。
心里更难受,捶胸拍腿。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孝道大过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要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还不如把你掐死。”
“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娶媳妇,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现在我老了,你翅膀硬了嫌弃我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哦,我还不如跟着老头一起死了干净~~”
为了让陆承远听话,李氏惯常用这招。
这些话说过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
“孝道”二字将陆承远压得死死的。
但这次。
一个茶壶重重砸在地上,陆承远大声咆哮,“那你去死啊!”
飞溅的瓷片割破李氏的手,疼痛令她安静下来。
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儿子虽然时常不听话,但最多闷头不吱声,很少这么大声与她说话。
让“她去死”这种话,更是第一次说。
“陆承远,我是你娘,你竟然叫我去死?”
“是,我让你去死!”
陆承远眼睛猩红,“你怎么就没死在那肮脏的山里?”
“你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