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京城里的百姓早早熄了灯,节约油钱。
底层百姓大多靠体力谋生,上了床便鼾声如雷,除了深巷中偶尔传来的犬吠,整座京城已然沉沉入睡。
不知是不是月份大了的缘故,孙三娘有些睡不着。
她伸手摸摸床上的大女儿和小女儿,给她们拉好被角。
大妮和二妮两人紧紧挨着她,睡得极香。
陈富贵死了的消息,她还没有告诉孩子们,等她们大一些再说。
如今没了陈富贵母子的磋磨和虐待,两个孩子都长了些肉出来。
孙三娘摸着两个孩子小小的胳膊,心里十分踏实,这就是她的全部啊。
等年底肚子里的这个出生,她们一家四口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叩,叩
孙三娘贴着二妮的小脸,准备强行入睡,耳边却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响动。
“谁?”
难道是贼子?
陈富贵刚走的时候,偶尔会有不长眼的,晚上来敲她的门。
苏杏儿搬进来后,这种声音才消失了。
后来隔壁搬来了徐庆夫妻,她们与徐庆夫妻关系不错,便连在她门前逛的闲汉也没了。
“我倒要看看,今日又是谁不长眼。”
孙三娘起身穿了衣裳,点了灯,随手抄起顶门棍,朝着前院走去。
叩,叩
敲门声还在继续。
孙三娘怒从中来,大斥一声,“大胆狗贼,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敲老娘的门。”
“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吱嘎。
门打开。
孙三娘想象中的闲汉一个也没看见,看了好几遍才发现地上趴着个人。
“谁?”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