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礼说出了纪蓉月敢说的、不敢说的话,眼泪不争气的便掉了下来。
荒唐、纨绔的小叔竟这样明事理!
她往日真真小看了他,以后她定好好对小叔,拿他当自己亲弟弟般关照。
白宴文见端庄的妻子,第一次当众落泪,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
连她身旁的嬷嬷丫鬟,也都含着泪水。
看来白宴礼说的都是真的,蓉月这些年竟为此受了不少委屈。
“蓉月,对不住……都是我不好。”
“我不知你这些年如此艰难。”
“我……”
若不是现在有下人在,他都想给她跪下,再扇自己两个耳光。
“不必多言。”
纪蓉月收了眼泪,只问,“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就算不报官,她也不能容忍继续和周杏娘待在一个屋檐下。
白宴文又为难起来。
“大哥,要我说,直接报官吧。”
“恩情归恩情,人命归人命。”
“这赖二到底是条命,周杏娘杀人偿命也好,杀人灭口也罢,总该有个说法。”
“若是你不处置,以后传出去,咱们侯府草菅人命就不好了。”
“怎会传出去……”
白宴礼翻了个白眼,而纪蓉月眼里的失望更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宴文解释。
“蔓蔓受了伤,还在养病,周嫂…周氏今日也受了大委屈,贸然将人赶出去……”
“白宴文!”
纪蓉月忽然叫他的全名。
大户人家,妻子直呼丈夫名字乃大不敬。
但此刻,她什么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