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管家这话是试探。
因为沈荇来齐家来的奇怪,管家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如今江逆跟沈荇的关系,管家也早就调查过来。
齐管家也犹豫要不要跟老爷和夫人去说。
只不过齐管家不是内应也不是内奸,他纯粹的是希望家里能和睦,只能询问,不能轻易判断,更不能轻易参与。
齐舟瞥了管家一眼,说道:“齐叔,这件事先不要跟我爸妈说,我会找个合适的时候跟他们解释清楚。”
管家说:“当然,我是少爷的管家,自然是优先听少爷的。只是这个沈小姐的事只怕瞒不了太久,少爷还是要早些做打算。”
齐舟点头,“多谢齐叔。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
齐管家又问齐舟还有没有其他吩咐,齐舟摇摇头,齐管家就走了。
齐舟将手机拿出来,摸出门口的监控,调出回放,很快就翻到了路口的视频。
江逆的那辆库里南,离开的时间并不太长。
看不清楚车里的状况,但是能感觉到,男人在门前,并不想离去。
齐舟脸色暗沉下来。
沈荇如今的反应,让齐舟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清楚,不再似从前那般受控制。
最早策划这件事的时候,齐舟算准了沈荇绝不会对这些男人动心,不论是江逆傅斯年,哪一个都是从前的凶手。齐舟以为,沈荇打心底痛恨极了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对这些人动情。
可到底是盘算错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沈荇对江逆动了心?
沈荇做了一宿的噩梦。
情绪的发泄,让沈荇的梦境不再受控制。
她回不去那条村子,也跳不进那条河。
一宿的挣扎,疲惫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哭。
眼泪在脸上肆虐,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齐舟,然后埋在他身上。
“做噩梦了?”齐舟问他。
沈荇说:“回不去了,不论是什么样的过去,都回不去了。我总是梦见还在那条河里游泳,可游着游着,那条河就开始着火,烧的空气里都是灰尘。”
“我讨厌白色,讨厌黄金,我讨厌他们,让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家。”沈荇说,“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家,被他们毁于一旦。”
齐舟哄着沈荇又哄了好久,她才停止了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总是哭不停。
吃早餐的时候,沈荇眼睛红肿的不行。
齐舟琢磨有些不放心,“今天你要出门吗?”
沈荇点头,“才打听到了张婉清今天要去一家会所约会几个贵妇,只怕我也要过去。傅斯年的事情,也需要去摆平一下。”
齐舟说:“你的眼睛肿的厉害,你要不要敷一下?”
“不用,那就趁着这个时候,去找江逆。总是要去找他的。”沈荇说,“最近跟江逆联系太少,江逆也不太受控制。好在,他愿意找我。”
齐舟没说话,也没提昨晚上的事,两个人各怀心事,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沈荇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一套淡黄色的素净的衣服。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将发尾别到耳后,之后化了妆,用浅色遮瑕只轻轻盖了下眼尾的红,完全是淡妆。
齐舟靠在门边看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沈荇之前落在这里的银扣,终究还是开口:“我送你过去,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