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
白念安。
沈荇喜欢这个名字。
沈荇靠在李哥旁边，很快就睡着了。
她又看到了门口的那条河，又宽又大的河，夏日炎炎，徜徉着凉爽的气息，冰凉的触感回味无穷。
沈荇躺在河床上，手臂在水下摇摆，一边晃悠一边唱歌。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呀……
水里的鱼真多呀，她下水，随随便便就能抓好几条。
那些鱼滑头的要命，从她手里蹦出去，最后却还是到了岸边。
李显站在岸边，叫她：“念安，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去告诉张婶，今天晚上你就没有新被子盖了。”
沈荇一头爬起来，抹着脸上的水，笑嘻嘻的说：“你尽管去说，你看张婶舍不舍得！”
李显长得很高，长得不能说多好看，但是一张脸也十分耐看，他指着后头的鱼说：“你快跑，你再不跑，鱼要把你咬死了。”
沈荇也不理他，可回过头，河水烧了起来，整条河都在燃烧。
沈荇害怕的不行，她匆忙爬上岸，回过头去找李显，“李哥，李哥你在哪，河水烧起来了，烧着了。”
李显已经倒在岸边，一张脸扭曲变形，像是个怪物。
沈荇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梦跟着就醒了。
李显在推她，“念安，不——沈荇，你做噩梦了。”
沈荇睁开眼，眼泪糊住了视线，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看到李显的脸，她哭的更厉害。
她爬起来，抱着李显问他，“李哥，你怎么不去治了，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不去治了？”
李显被她勒着脖子，也不动，眼泪到底是忍不住。
治不了了，早就知道，根本治愈不了，基因都突变了。
李显由着沈荇哭半天，才拍着她安抚，“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这一回来，哭了几次了。”
沈荇不肯松手，直到李显的手机响了。
沈荇看到上面显示，打过来的是数字9。
9，这是他们的暗号。
接通了电话，那边说：“已经将消息递出去了。一个给傅斯年，一个给苏妄，到底是能过去，就要看情况了。”
沈荇望向李显。
李显问她，“怎么突然会想到先对付苏妄？”
沈荇说：“苏妄比较急躁，虽然不笨，但是为了面子会意气用事。他可能会更容易上当。”
李显说：“那就坐等这次的结果。江逆这几天应该在疯狂的找你。”
他说着，扫了一眼沈荇的肚子，“如果伤到了身体，以后可能都无法在怀孕了。这对你来说，太辛苦。”
沈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没得选。”
李显说：“你要想清楚，只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念安，其实你能好好地，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但是你选择的路太苦了，太苦了念安，我真担心，到了那边，她们会问我——”
沈荇堵住他的嘴，“李哥，你再乱说话，我要生气了。”
李显才闭了嘴。
他看着沈荇，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沈荇说：“走吧，去仓库。”
李显抿了抿唇，然后擦了把眼睛，“嗯。”
两个人开车，又走出去六七十公里，到一处废旧的仓库。
仓库里面满是黄土，灰尘漫天，几个破旧的凳子，还有废旧的工具，都闲置没有人管理。
这里离京市不算太远，但是又不是能管得到的地方，早就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