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倏然变了,林书群接过手机,他并第一时间关掉免提,贴到耳边听了不到半分钟,他当即换了副面孔:“燃哥,误会,是误会。这不是马上要下班了,天气不好,我打算送嫂子回家,是我没表达好,让嫂子误会了。”
电话又回到了我手里。
肢体里带着几分不愿,林书群却是堆着很刻意的笑,双手给我呈了过来:“嫂子,燃哥让你听电话。”
“不要与他啰嗦,直接走人。我再收拾他。”
陆燃停顿了一下:“今晚要不要见面,我九点落地,十一点前,应该能到你住的地方。”
林书群这人看着太危险了,即使有陆燃为我开路,我还是慌得要命。
顾不上回应陆燃,我先推门走出去,却因为没有注意脚下,我踉踉很多步才站稳。
大约是等急了,陆燃在那边,气息微重:“今晚能不能见面,许三思。”
不久前才利用过他,这刚把人用热乎,我就直接拒绝也不太好,只能迂回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陆燃倒是执着:“要知道,不是难事。能不能见。”
实在难以招架,我嗯了声:“行吧。”
“我马上登机了。”
停了停,陆燃补了一句:“这些天,我都很想你。”
本就不稳的心神,被这话冲撞得七零八落,又鉴于我与陆燃其实目前还算是不上不下的关系,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才是恰当的。于是我只能说:“你先忙吧。”
挂掉电话没多久,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我的号码,存好
肯定是陆燃。
要不说,他咋能挣这么多钱呢。他的脑瓜子不是一般的好用,通过我打的胡庆电话,就能猜出我现在没他号码了。
在公交车上时,我盯着陆燃的手机号码看了又看,我的思维四散着,谈不上很有章法,却也不算漫无目的。
经过岑娇这一事,再到林书群找上我,我对那个圈层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那些有钱男人们,是真的不把我们这些底层女人的命当一回事。
像林奕东那样,他对没跟他产生过感情的别的女人,真的是说送就送。林奕东这么精明,他将岑娇硬送给林书群,以此来恶心林书群,他肯定能猜到岑娇接下来的命运。
但,这些无需他林奕东承担的后果。
他哪怕早就预见,他也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为预见这种结果就放弃他的编排。
陆燃,即使他可能稍微比林奕东好一点点,他不会做得那么出格。但实际上陆燃对底层女性,也并没有太多同理心。
深究一下就知道了,在我初初跟着他陆燃时,他对我只是欲望使然,他拿着我只是为了玩玩而已,即使我跟了他很多次之后,林奕东撕扯我时,他却没有很明确的护着我。他只是用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冷眼旁观着我的困境,任由我自行挣扎着脱困,他没很明显的帮扶过我。
而陆燃他现在愿意护着我,是因为他对我上头了。他这份呵护,与其说他是给我的,还不如说是,他在为他情绪买单。
哪天,他陆燃对我这份上头褪去,说不定他又会退回到冷眼旁观我挣扎的立场去。
我在那个圈层没有自保能力。
我所得到的庇护,全凭那掌控这一切的男人给予。
他给,我有。他抽回,我一无所有。
阶级的鸿沟犹如天梯。
任何试图攀越的人,都要承受粉身碎骨的风险。
陆燃,他真的就值得我,不管不顾的投入,去承担这种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