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假意骗骗我,说他不会那么快丢掉我。
他也没有干脆刺伤我,说他当然会很快就把我丢掉。
在这场不对等的关系里,作为付费进场的玩家,他可以享受压倒性的特权,他只需要管他想怎么样。他不需要管我,到底想怎么样。
结束时,陆燃并未像此前那般,第一时间就去洗,我们不知怎么的就转移到前面的地毯上,双脚朝两个不同方向延伸,而脸贴着脸,靠在一起。
手绕过我的长发,抚在我的脸上,来回游走数次后,陆燃终于打破这沉默僵持:“许三思。”
我连忙抓住这个机会,真诚致歉:“对不起,陆先生。刚刚,打扰你兴致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改的,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可以吗。”
他又一次进入沉默之境。只要他不想回应,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屏蔽掉我所有情绪输出。
站起来,他去了浴室。
而我蜷缩在地毯上,忽然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困倦。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在摸我的脸,有些痒痒的,我本能抓住,含糊道:“好困,别闹,让我睡会。”
那手停了停,转而轻拍我的脸:“你该回去了。”
又是一道逐客令。只是比起之前,这次算温和许多。
夜色茫茫,酒店楼下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带着春夏接驳特有的湿润,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开始复盘反思自己今晚的种种行径,把自己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我真是脑子抽风,竟敢在陆燃面前如此放松。
刚回到宿舍,我的手机以先后几秒之差,同时响了三声。
我打开。
其中两条来自张敬仁。
第二条他发:三思,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先拿着应急。
第二条是笔金额为十万的转账。
第三条是陆燃发的,是一笔五万块的转账。
这两笔来着不同男人的转账信息,以特别诡异的姿态拍在我的窗口列表里,整齐规划得让我措手不及,之后被更大的羞耻感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