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却收回了作乱的手指,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拉开些许距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回家再说。”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洛泠渊的耳朵里。
洛泠渊趴在泥水里,看着那两道紧紧依偎、渐行渐远的背影。
感觉自己胸口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心脏疼得根本无法呼吸。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珍宝,终究还是被别人抱在了怀里。
残存的理智在黎初那一声声娇软的调笑中彻底崩塌。
洛泠渊颤抖着翻转手掌,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一枚散发着粉色光芒的晶石。
一滴清泪划过他苍白的脸颊,落在泥水里,化作一颗珍珠。
“初初……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洛泠渊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在水里把你救起来之后,因为人鱼一族的责任,没有留下来等你睁开眼睛。”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黎初浑身的血液逆流。
她整个人僵在晏殊寒的怀里。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才对封雪辞死心塌地,一再退让,最终落得个同叛军同归于尽的下场。
可现在,洛泠渊却告诉她,当年救她的人,是他?!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
“你说什么?”
黎初死死拽着晏殊寒的衣服,眼底闪过不可置信、愤怒、还有其他种种情绪,连语气都带上了颤音。
晏殊寒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在不断颤抖,脚步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将黎初护在胸前,眼神戒备地看向洛泠渊。
洛泠渊半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晶石。
“明明我比任何人都早认识你,明明是我在水里救了你。”
他一边呕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吐露着那个被掩埋了许多年的真相。
“可你偏偏忘了我,将我推得远远的。更可笑的是,就因为我是大祭司,不能有私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救了你。”
洛泠渊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笑。
“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你……眼睁睁看你走向别人……”
黎初愣住了,脸色一变再变,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内心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