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哪有心思去理会那么多?
那些喊话被他丢在身后,连回声都没有。
伍云又叫了两声,声音比方才更响,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扭头看向伍天。
伍天正盯着秦安的方向,抿着嘴没有说话。
徐茂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看得出来,秦安不接话不是怯战,而是根本就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单打独斗上。
每一息都在砍人。
以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大可能杀伤自己这边的有生力量。
这才是他的目的。
而自己之前的布置,也并没有起到作用。
那些盾手收缩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一点,又或者是说,秦安的战场直觉,太过敏锐。
还没有等那些盾手把缺口合上,秦安便拨转马头,带着队伍从步卒阵列的左侧脱离出去。
五千骑兵在官道左侧的空地上兜了一个大圈,马蹄踏起尘土。
队形重新收拢,面朝敌阵的方向再次对准。
“这一仗打得痛快,将军,再来一趟吧!”程知远握着斧柄的手在发抖,半是累的,半是亢奋的。
秦安显然是早就有此意,也不多说,举了一下方天画戟:“冲。”
第二轮冲锋比第一轮更猛。
步卒的阵型刚刚合拢,盾牌还在晃动,秦安的骑兵已经压到了面前。
这一次他换了个角度,从左前侧斜插进去。
戟刃贴着盾牌边缘刺进缝隙,把一面圆盾挑飞出去,盾牌旋转着砸进人群中,砸翻了两名弓手。
程知远的大斧紧随其后,贴着地面横扫,砍断了三四根立在地上的矛杆,断口齐刷刷翻出白茬。
罗开的枪从秦安左侧探出去,一枪刺穿了最前排那名百夫长的肩甲,拔出来时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因为战场混乱的缘故,秦安这边的人马虽然有所减员,麾下人马也都消耗了不少的力气,但杀伤却是比第一轮冲锋还要恐怖。
这便使得叛军这边第二轮被冲散的范围,比第一轮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