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官军营地。
篝火比平日少了一半,这是秦安特意吩咐的,让营地看起来人少些,实则大多数士兵都在养精蓄锐。
中军帐内,秦安摊开地图,指尖沿着几条路线缓缓滑动。
罗开和程知远坐在两旁,神色疲惫但眼神清明。
“裴基今天没有全力出击,说明他和徐茂一样,都不想独自消耗兵力。”秦安低声道,“这对我们有利,他们越是这样,彼此之间的配合就越差。”
罗开凑过来看着地图:“明天裴基如果继续缩着不出,我们怎么办?”
“他不出,我们就逼他出。”秦安的指尖点在王家防线上,“明天继续打,打得比今天更猛,让他以为我们真的要从西边突围,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抬眼看向罗开和程知远:“明天你们率领步兵,全力进攻,要打出破釜沉舟的气势。”
程知远有些担忧:“可这样一来,我们的伤亡怕是……”
“必要的代价。”秦安截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要让裴基相信我们在拼命,相信我们真的要走西边。”
“他信了,才会把消息传给徐茂和曹德仁,他们两家信了,才会被调动起来。”
他的手指猛然在地图一划:“等他们的兵力开始调动,我就带骑兵,去干徐茂。”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官军便再次向王家防线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的攻势比昨日猛烈数倍。
程知远亲自带队冲锋,大斧如风,劈开一名叛军的脑袋,血溅了一脸,他反而杀得更起劲,嗷嗷叫着往里冲。
罗开则稳如磐石,将后续部队压得极稳,不给叛军任何可乘之机。
他手下的士兵步步为营,弓弩手与刀盾兵配合默契,箭雨与刀锋交织,收割着叛军的性命。
官军攻势如潮,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击着王家的防线。
那些伤兵也不要命地往前冲,断了手的用牙咬着刀,瘸了腿的拄着矛当拐杖,杀红了眼的模样让叛军胆寒。
裴基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这群疯子!
他本以为经过昨日的试探后,秦安会有所收敛,会重新寻找机会。
没想到对方非但不退,反而打得更凶了。
这分明是要拼命的架势。
“他们是真想从我们这边突围!”副将急道,“将军,压上去吧!再不压上去,第一道防线就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