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景的脸被死死压在地毯上,英俊的面孔因为扭曲而显得丑陋不堪,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着,“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和这个野男人……”
林清宜看着他这副疯狗般的模样,内心竟是一片死寂。
没有快感,没有憎恨,只有一种看穿了的疲惫。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一个输不起的废物。
裴佔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膛,隔绝了那污秽的叫骂声。
“别看,脏。”
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沈万森,已经被赶到的警察用手铐铐住,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我的ECHO……我的舒雅……”
孟晚轻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摘掉脖子上那条让她沦为笑柄的“项链,却被两名女警直接按住了手。
“孟女士,你涉嫌参与商业欺诈和恶意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孟晚轻尖叫起来,拼命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林清宜从裴佔怀里抬起头,看着沈泽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看着沈万森失魂落魄地被押上警车,看着孟晚轻花容失色地哭喊。
一场持续了五年,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的恩怨,就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走吧。”裴佔揽着她,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走向出口。
……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秦朗在前面开车,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林清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在想什么?”裴佔忽然开口。
“没什么。”林清宜摇摇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裴佔的语气很平淡,“这是结果,沈万森的永恒系列,预售款高达几十亿,现在全部成了废纸,与他合作的上下游供应商,有百分之七十的业务都和裴氏相关,我已经让法务部通知他们,终止一切和他的合作。”
林清宜心头一跳,看向他。
裴佔继续道:“银行的贷款会立刻到期,沈氏的股价明天开盘会直接跌停,没有任何悬念,不出三天,沈氏集团以及沈万森所有的产业就会宣布破产清算。”
林清宜这才真正明白,裴佔所说的送他一份大礼,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沈家和沈万森留任何活路。
“谢谢你。”林清宜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裴佔侧头看她,黑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我只是在履行我的承诺。”
车子平稳地驶入云顶华府。
刚下车,秦朗的电话就响了,他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快步走到裴佔身边,低声汇报。
“总裁,沈家那边……出事了。”
裴佔眉梢微挑。
“说。”
“我们的人刚传回消息,孟晚轻在被带去警局的路上,借口身体不适,在医院检查的途中,趁乱跑了。”秦朗的语气有些凝重,“她带走了两个孩子,并且在逃走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转移了沈家账上仅剩的所有流动资金。”
林清宜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孟晚轻,竟然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
在沈家这艘大船彻底沉没之前,她卷走了最后一块救生筏,带着她的筹码,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呢?”裴佔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沈泽景的母亲……”秦朗迟疑了一下,“得知沈万森和沈泽景都被抓,孟晚轻又卷钱带着孙子跑了之后,受不了刺激,当场就疯了,被发现的时候,正抱着一个枕头在客厅里来回走,谁也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