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她扔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清冽的雪松气息,与这间属于她的卧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林清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捡起那件西装。
布料昂贵,剪裁得体,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将脸埋进西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冷冽又霸道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今晚在白家宴会厅,他也是这样,用这件西装将她整个人裹住,隔绝了所有窥探和议论的目光,在她耳边说别怕。
林清宜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将西装扔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步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不能再想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救她帮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与整个白家为敌,但他从来不是慈善家。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目的。
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林清宜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或许是迷香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又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太过疲惫,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混沌。
她好像又回到了白家那个被反锁的休息室,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尖叫,挣扎,却浑身无力。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房门轰然倒塌。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周身裹挟着冰雪般的气息。
是裴佔。
他一脚踹开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脱下西装将她裹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包围,让她瞬间感到无比心安。
可下一秒,场景变换。
他们回到了那辆库里南的后座,狭小的空间里,他高大的身躯倾覆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
“林清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带着灼人的热气。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这一次,她没有躲。
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雪松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
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唇上,而是落在她的眼皮上,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紧接着,是鼻尖,脸颊……
最后,才辗转来到她的唇边。
那个吻不再温柔,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掠夺,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林清宜浑身战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承受。
那股雪松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侵占、吞噬。
“不……”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刚才的……是个梦?
林清宜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被侵犯过的灼热触感。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她竟然……她竟然会做这种梦!
梦里的人,还是裴佔!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清宜,你疯了吗!”
林清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也睡不着了。
她拿起手机,想刷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