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林清宜笑了笑,配合地跟着警官离开。
沈泽景看着她被带走,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扩大的笑容,却在看到白崇山走过来时瞬间僵住。
白崇山拄着拐杖,连看都没看沈泽景一眼,径直走到白敬辞身边,声音冷硬如铁,“带三少回去。”
几个白家的家臣闻言立刻上前,想要从担架上接过白敬辞。
“滚开。”
白敬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只手死死扣着担架的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昏迷不醒的羌蕊。
他满脸是血,那件粉色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整个人十分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
“敬辞,别胡闹。”白崇山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对羌蕊的厌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差点害死,。白家不需要这种累赘,把她留下,你跟我回去。”
在白崇山眼里,羌蕊这种身份的人,连进白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白家为了救人动用了那么多资源,已经是破例,他绝不允许这个女人继续牵扯白敬辞。
“我说了,滚开。”
白敬辞突然伸手,从旁边破碎的药箱里摸出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接将碎片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带她走,或者带我的尸体走。”
白敬辞盯着白崇山,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大厅里死寂一片。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万花丛中过的白三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命去威胁白家家主。
林清宜还没走出大门,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
她看着白敬辞那副决绝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来白敬辞当初甩掉羌蕊,真的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男人骨子里藏着的爱,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沉重得多。
他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给羌蕊换一张通往生路的门票。
“你……”
白崇山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看着那块已经刺破皮肤,渗出鲜血的玻璃,最终还是妥协了。
“把他们……一起带走。”
白崇山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大厅。
白家的车队迅速撤离,大厅里只剩下裴佔和沈泽景。
沈泽景看着白家的人也走了,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浓。
他本以为今晚能看到裴白两家因为林清宜而大打出手,结果白敬辞居然为了个女人闹自残,而裴佔……
裴佔正冷冷地盯着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沈泽景,你该庆幸现在有警察在场,你给林清宜准备的这些证据,我会一个字一个字地,让你亲自吞下去。”
沈泽景强撑着胆气,冷哼一声:“裴总,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舆论吧,纵火行凶的头条,我已经买好了。”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转身狼狈地钻进车里,跟着警车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