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来了。”
林清宜嘴唇颤抖：“人呢？”
老管家侧过身，指了指里面。
“三少还没找到，沈宅塌了一半，救援队还在挖，至于羌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在那边，您自己去看吧。”
林清宜推开那扇门。
停尸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冰柜运作的嗡鸣声。
最中间的推车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的轮廓很小，小得让林清宜呼吸一滞。
她走到推车旁，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如果揭开这块布，所有的噩梦就都成真了。
“羌蕊……”
她呢喃着，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层粗糙的布料。
就在她准备掀开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裴佔冲进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脸色比刚才离开时还要难看，眼中满是惊惧。
“别看。”
他用力将林清宜搂进怀里，死死按住她的头，不让她看那张推车。
“林清宜，别看，求你。”
裴佔的身体在发抖。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在求她。
林清宜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眼神空洞得可怕。
“裴佔，你是怕我看到她，还是怕我看到真相？网上说是我害死了她，你告诉我，她在那里面，对吗？”
裴佔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医生说，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林清宜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走到推车旁，猛地掀开了那块白布。
然而，白布之下，并不是她想象中那具焦黑的尸体。
而是一个空空的担架，上面放着一只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蓝色高跟鞋。
那是那天逛街时，羌蕊亲手挑的那双。
林清宜愣住了。
“人呢？”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裴佔。
裴佔看着那只鞋，眼神也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身后的秦朗。
秦朗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
“裴总，林小姐，不好了！白家那边刚传来的消息，沈万森没死！”
“他带走了羌小姐和白三少，现在已经出海了！”
平板屏幕上，一艘快艇正疯狂地冲向公海，隐约可以看到快艇后方捆绑着的两个麻袋。
林清宜的心跳瞬间复苏，那种从极悲到极怒的转换，让她的血液几乎要沸腾。
沈万森这个疯子！
“裴佔。”
林清宜转过身，看向裴佔，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你说过，这张名片可以兑现任何愿望。”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已经被血染红的黑金名片，拍在推车上。
“我要沈万森的命，我要他，生不如死。”
裴佔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林清宜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拿出手机，“封锁云城所有出海口，动用裴氏在公海的所有暗桩。”
“沈万森，我要活的。”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清宜，声音低沉而有力。
“走，我们去接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