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秋云贬得一文不值。
胖头鱼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消气,反倒反手就给小六子脑门上来了一记爆栗。
“哎哟!”小六子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
“放你们娘的连环屁!”胖头鱼扯着公鸭嗓,唾沫星子横飞,厚嘴唇气得直哆嗦,“人家赔本赚吆喝?你们俩榆木脑袋里面装的全是泔水吧!”
胖头鱼伸出短粗的手指,用力戳着桌面上的算盘。
“几十斤后腿肉,五花肉,两筐菜!她卖四毛钱一勺荤的,一毛钱一勺素的。中午化肥厂少说去了七八十号人,
晚上翻砂厂又去了一大批。人家那翻台率多快?半天功夫,至少卖了百十来块钱!
扣掉成本,这娘们今天一天,赚的赶得上咱们半个月的进项!”
这笔账算出来,小六子和阿毛彻底哑巴了,瞪着两双呆滞的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胖头鱼胸口剧烈起伏,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把火气往下压了压。
他能在这十字街口开这么久的饭店,靠的可不是意气用事。
那娘们到底是怎么把那群抠门的工人招揽过去的,他心里门清。
“老王!王瞎子,你给我滚出来!”胖头鱼转头冲着后厨的方向扯着脖子吼。
防蝇帘一掀,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是红星饭店的掌勺师傅,老王。平时手艺还算过得去,就是人懒。
“老板,咋了?前头连个客都没有,我正准备收拾灶台下班呢。”老王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胖头鱼指着老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下班?你那口锅里中午炒的辣子肉片还有大半锅没动呢!那肉片切得跟苍蝇屎一样大,里面全都是蒜苔段和洋葱头!谁愿意花五毛钱吃一盘草!”
老王也不乐意了,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
“老板,这您可赖不着我。昨儿个是您发话,说要控制成本。您让我去胖嫂那个摊子上拉来的那些肉,那叫啥肉啊?
那都是母猪肉,下水边角料!带着一股尿骚味,我不拿洋葱蒜苔爆炒压味,那玩意能入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