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瞬间喜笑颜开,拉着她站起来,往她手里塞了张湿毛巾,“赶紧的,去换身亮堂点的旗袍,补补脸上的粉。朱老板在里头可是等急了!”
彭晓芳对着后台那面边角发黄的玻璃镜,将一件水蓝色的开叉旗袍套在身上。
这旗袍是红姐硬塞给她的,料子轻薄贴肉,领口开得比她平时穿的那些要低上两寸。
她伸手用力往上扯了扯领口,试图遮掩住露在外头的锁骨。
红姐等在休息室门外,听见里头悉悉索索的动静停了,便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红姐上下打量了彭晓芳一圈。
“这不挺好看的吗,你平时就是穿得太素净了,白瞎了这副好条子。”
红姐走上前,伸手帮她把腰侧的褶皱抹平,假惺惺地安抚着。
“行了,别磨蹭了,朱老板那边催了好几回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暧昧,那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直往彭晓芳鼻子里钻。
两人停在牡丹厅那扇厚重的包厢门前。
红姐转过头,压低嗓音又交代了一句。
“待会儿进去了,你什么也别说,只管给朱老板倒酒,要是他说话难听,你权当没听见。”
彭晓芳点了点头。
红姐这才换上那副惯用的谄媚笑脸,伸手推开那扇黄铜包边的隔音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瞬间扑面而来。
朱丰收那胖大如山的身躯正陷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里。
他解开了衬衫的上面三颗扣子,露出油腻腻的胸膛,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他抖腿的动作一晃一晃。
玫瑰正像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
红姐领着彭晓芳走进去,挥着手里的丝帕,赶紧张罗起来。
“哎哟,朱老板,您看看谁来了,今儿个晓芳专门来给您倒酒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