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这台挂着三轮车的重型卡车缓慢地在暴雨中起步。
车窗外的雨刷器“嘎吱、嘎吱”地刮动着挡风玻璃。暖风很快吹散了玻璃上的白雾。外面的路灯在雨水中晕成一片片模糊的黄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发动机沉闷的震动声。
林秋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向左边。
周劲川单手握着那个巨大的方向盘。毛衣的袖口被他粗暴地捋到了手肘处。
他的小臂极其粗壮,青筋像树根一样盘结在紧实的肌肉上,随着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充满了一种野蛮的力量感。
就是这样一双手,刚才在暴雨里,只用了一只手就拔出了那辆几百斤重的三轮车。
也是这样一双手,在几分钟前,毫无顾忌地掐住了她的后腰。
把她像个面口袋一样,轻而易举地托举进了这个驾驶室。
林秋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赶紧转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街道。
“冷就说话。”周劲川突然开口,目光直视前方。
“不冷。”林秋云的声音有些哑,“暖风开得很足。”
周劲川单手打着方向盘,卡车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的街道。
“你租的房子,在客运站后巷深处?”
“就在巷口进去第三家。”
林秋云指着前面的路口,“车停在路口就行。里头路窄,卡车进不去。三轮车我自己推回去。”
周劲川没接话,踩了一脚油门。
“你口袋里的钱。”
周劲川看着前面的水洼,“租这种漏风的平房,能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