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北京。
方启明把电报递给林建。很短,几行字。
林建看完。点上根烟,没抽。夹着,看烟慢慢烧。
“第一笔。”他说。
桌角的笔记本摊开。上面一行字,墨有点洇:
欠的债,早晚要还。连本带利。
后头还空着几行。
他看向窗外。五月的北京,杨絮满天飞,树全绿了。
陈远志推门进来,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想什么呢?”
林建把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
“想下一笔。”
陈远志愣了一下。
“下一笔?白雾的账不是已经——”
“白雾是草。”林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真正的毒,还躺在马里兰那间农学院的冷柜里。”
陈远志没声了。
他想起来了。东南亚。那两个拿柬埔寨护照的人。保温杯里的核酸残留。还有那个六九年就“关了”的德特里克堡。
“方启明那边,有进展了?”
“有两个。”林建走到窗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听坏的。”
“那俩人,还是没开口。”林建说,“克格勃的料。审了快一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们是游客,迷路了。”
“好的呢?”
“人嘴不开口,东西开口了。”林建转过身,“那个保温杯,我们的人把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