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动。
像是焊死在电路板上的。不——比焊死还牢。
"看来是用胶粘住的。"肖克利放下镊子,对克拉克示意,"小刀。"
克拉克从工具箱里递过来一把手术刀——刀刃薄的像纸,是专门用来剥离微小器件的。
肖克利接过刀。
刀尖对准芯片左下角的边缘,轻轻插进去——
进去了。大约半毫米。
他沿着芯片的边缘慢慢划动。手术刀在芯片和电路板之间的缝隙里移动,发出一种轻微的"嘶嘶"声——像是在切什么极薄的东西。
进展顺利。
太顺利了。
肖克利的后背出了一层细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三十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一切都太顺利了。先是外壳轻松打开,现在芯片也在松动。
但他的手没有停。
科学家的本能比求生的本能更强——他太想知道这块芯片里面是什么了。
刀尖划到了芯片的右上角。
整颗芯片已经被完整的切割了一圈。
他放下手术刀,重新拿起镊子。
夹住芯片边缘。
往上提——
芯片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细如发丝。
从左上角到右下角,斜着划过整个芯片表面。
肖克利的瞳孔猛的收缩——他看见了那道裂纹。
然后他看见裂纹里冒出了一缕白烟。
很细。细的像一根线。
但那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