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炸弹从炸开的缺口钻进去,在里面爆炸。
辛格将军当时正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指挥棒。
他听到尖啸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炮弹。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指挥所里的四十七个人——辛格、副官、参谋、通讯兵、警卫——全部阵亡。沙盘被炸飞,地图烧成了灰,无线电设备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山谷扩散,把几百米外的一个弹药堆栈也震塌了。
五点二十分。
白象前线部队乱了。
不是一般的乱,是全乱了。
炮兵阵地最先发现问题——观察哨联系不上,指挥所也联系不上。无线电里只有噪音,偶尔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但全是惨叫和骂娘。
炮兵指挥官抓起望远镜,往高山制高点方向看。
山顶上在冒烟。
很大的烟。
他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哨被端了。”
“什么?”旁边的人没听清。
“我说观察哨被端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指挥所方向——山谷北侧,三棵松树的位置,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指挥所也没了。
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将军呢?辛格将军呢?”
没人回答。
有人开始哭。
不是怕,是那种“天塌了”的茫然——最高指挥官没了,下一步该听谁的?往哪打?还打不打?
炮兵阵地的混乱很快传染给了步兵。
前沿的步兵连长们拼命呼叫炮火支援,但炮弹要么不来,要么乱飞,炸在自己的阵地上。
“炮呢?我们的炮呢?!”一个连长对着无线电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