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竖起一根手指:“它的发动机,不需要反复启动,点着了就一直喷,喷完了就拉倒。
它的寿命不需要几百小时,只要十分钟!甚至五分钟!只要它在炸之前没散架,那就是合格品!”
王主任愣住了。他搞了一辈子机械,思维定势都在“耐用、可靠”上。
“五分钟……”王主任喃喃自语,“要是只要五分钟寿命,那燃烧室的壁厚可以增加,散热结构可以简化,甚至某些非关键部位,用次一级的钢材都行……”
“没错!”林建打了个响指,“有人驾驶战机是‘精密手表’,需要顶尖飞行员这个‘灵魂’。
而我们现在要搞的‘流星’,就是个‘会飞的炸药包’。
它不需要考虑过载,不需要氧气瓶,不需要弹射座椅,不需要复杂的仪表盘。
把这些死重都去掉,全换成炸药和燃料。”
林建一边说,一边在刚才那张草图上飞快地勾勒。
“结构简单粗暴。外壳不用像飞机那样精细蒙皮,哪怕粗糙点,阻力大点,多装点燃料推过去就是了。
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造手表费劲,造个大铁管子还不行吗?”
李副部长听进去了。他不懂空气动力学,但他懂“算账”。
“你是说,这玩意儿便宜?还好造?”李副部长眼睛眯了起来。
“便宜多了。”林建肯定地说,“造一架喷气式战斗机的资源,够造几十枚‘流星’。
培养一个喷气机飞行员要几年,还要那是金子堆出来的。但这玩意儿?”
林建拍了拍图纸:“只要工人按图纸把铁皮卷好,把药柱填进去,把导线接好。拉出去就能打。”
“怎么打?”李副部长追问,“总不能扛着跑吧?”
“卡车。”林建在图纸下方画了个方块,下面加了几个轮子,
“或者火车。咱们把发射架焊在重型卡车的车斗上。平时盖上篷布,那就是运煤车。
到了海边,篷布一掀,管子竖起来,‘嗖’的一下打出去,车子挂挡就跑。
敌人飞机来了,连咱们的尾气都闻不着。”
这画面感太强了。
李副部长是打游击出身的,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了就跑”的战术,简直就是挠到了他的痒处。
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好!这个对路子!咱们最擅长这个!”
王主任还在纠结技术细节,他凑近图纸,看着林建画的那个像雪茄一样的弹体。
“这……这就是‘流星-1’?”王主任指着图上的参数,“射程……五十到一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