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始终一言不发，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沈廷璋也不说话，只是偶尔跟旁边的赵崇文交换一个眼神。
周延年听了半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静一静！"
他是吏部尚书，廷推的主持人，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林文俊和顾贞观也各自哼了一声。
"今日廷推，是推举人选，不是议人长短。秦浩然的能力，诸位都认可。漕运总督也好，宣大总督也罢，皆是要职。既然沈阁老推举秦浩然为漕运总督，赵兵部认为他更适合宣大，那便依规矩，各列三人，由陛下圣裁。"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吵了半天，总算有个了断。
周延年转向沈廷璋："沈阁老，漕运总督一职，除了秦浩然，您看还有谁合适？"
沈廷璋应道："漕运总督需通晓河务，宜从运河沿线官员中选人。本官推举浙江布政使陈文拙。"
陈文拙？
明眼人心里都看得透亮，这是要把他自己的心腹安插到漕运总督这个要害位置上。
徐启不动声色，向身周延年递过一记眼色。
周延年会意，继续问道：“诸位还有何人另有举荐？”
邓文昭出列道："本官推举山东巡抚瞿灿。瞿灿在山东三年，治理运河有功，去年河道淤塞，就是他带人疏浚的。"
瞿灿是徐启的人，邓文昭推举他，是为了给秦浩然加一个保险。万一秦浩然没选上，还有瞿灿这个自己人。
周延年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好。漕运总督的名单：秦浩然、陈文拙、瞿灿。"
又转向赵崇文："赵兵部，宣大总督一职，除了秦浩然，您看还有谁合适？"
赵崇文出列，拱手道："本官推举兵部侍郎杨顺。杨顺在兵部多年，熟悉边务，曾随王崇古总督巡边，对宣大的情形了如指掌。"
杨顺是赵崇文的人，也是沈廷璋一派的。
周延年又问："还有哪位大人推举？"
顾贞观出列，面色依旧冷峻："本官推举广西布政使许论。许论虽是文官，却通晓兵事，对边镇军务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