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在宴会厅里见谁都要签名、笑得跟朵花似的小明星,他是真没想到,关键时候能下这么狠的手。
“外面……”
夏清浅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被失血弄得发飘,
“外面肯定全是记者。”
她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才接着说。
“他们……想让我们身败名裂。”
林天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倒下去。
他抬眼扫了一圈这间屋子,那扇反锁的门,那两扇拉得严实的窗帘。
这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香槟、休息室、被锁的门、还有那个“恰好”出现的工作人员。
一环扣一环,就等着他和这姑娘在这屋里失控,然后让外面的人破门而入,拍个清楚楚。
杀人诛心。
好一招杀人诛心。
林天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我知道。”
“他们想看戏。”
林天松开扶着夏清浅的手,转身走到那扇窗帘前,手指捏住帘子边,只掀开一道细缝往外瞄。
楼下红毯还亮着灯,可酒店侧门那片阴影里,三三两停着几辆没熄火的车,车窗摇着,里头隐约能看见扛在肩上的镜头。
果然。
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全聚过来了。
林天把帘子放下,回过头。夏清浅已经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一只手死按着大腿上的伤口,血还在指缝里往外渗。
“你流血太多了。”林天皱眉。
“死不了。”夏清浅咧了下嘴,想笑,疼得直抽气,“
我就怕……坚持不到他们破门。这药劲儿太冲了,刚才那一下,也压不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