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中央，几十个狐属少女挤在一起，苏漱站在人群最前面，瘦削的身体绷成一条线。
虽然被押过来的时候那些人一再强调她们已经自由了。
可在见到门口出现的两道身影时她还是没绷住。
“妩灵姐！”
“多尾姐！”
少女们的帽檐纷纷掀开，露出一张张娇俏的脸。
有人笑着跑过来，有人哭着扑上去，有人站在原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
苏漱冲在最前面，撞进白妩灵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
白妩灵伸手揉了揉苏漱的脑袋。
“说什么呢。”
“我答应过带你们过好日子的！”
玉藻前被几个少女围住扯得东倒西歪。
她嘴上骂着“松开…松开”，手却很老实地一个一个摸过去。
一个不少，甚至还多了十几个。
应该就是那些本来打算拍卖的少女们！
刘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有上前。
这种画面，贸然插进去反而破坏气氛。
视线从少女们身上掠过，落在她们手腕和脚踝上残留的勒痕。
有几个少女的斗篷下摆沾着暗红色，分不清是干涸的血还是锈水的痕迹。
柳青也看到了。
荒原上的弱肉强食，血脉底层的种族被捕猎、交易、当作商品流通。
见得多了，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但当这些少女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院子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没有完全麻木。
原来那些奴隶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关心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