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相公,田契给您。”
老徐头眼眶通红,声音发哽,“这五十两银子,老朽不能拿。老朽只求您,把这钱存在您的账上。”
“以后晏儿在您家吃饭、穿衣、买笔墨纸砚,您就从这钱里扣。若是老朽哪天两眼一闭走了,这孩子就全拜托给您了!”
这是一种何等沉重的托付。
严格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这经历了大起大落、看透了人情冷暖的老人,却把身家性命和唯一的血脉,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陆远。
若不是为了这个孙子,恐怕在儿子死、儿媳跑的那天,他早就一根白绫跟着去了。
陆远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银子和田契,心头被微微触动了。
前世在孤儿院,他见惯了尔虞我诈,穿越到这古代,遇到的也多是算计。
但今天,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和责任。
“徐老伯,您放心。”
陆远深吸一口气,将银票和田契郑重收好。
“这钱我替徐晏保管着,一分一毫都记在账上。您只要好好活着,亲眼看着他成才。”
陆远转头看向周村长:“村长爷爷,这田契过户的红契,还得劳烦您明日去一趟县衙户房,这契税的钱我出。还有多出的一钱银子当是您的辛苦费。”
“好说好说,包在老朽身上!”周村长满口答应。
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虽然徐大强被吓跑了,本家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但陆远还是不放心让他们爷孙俩单独留下。
“徐老伯,带上几件换洗衣服,今晚就跟我们回林家。”
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大步走回了林家小院。
此时的林家,堂屋里已经点上了油灯。
林清月、春桃和岳母王氏,早已经张罗好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正准备让三牛去喊人,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了。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饭都快凉了。”王氏一边擦手一边迎出来。
当看到跟在陆远身后,局促不安的老徐头和一个瘦弱阴郁的小男孩时,林家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就将两人给带来回来。
陆远温和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