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二十里外的陆家村,却仿佛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阴云之中。
“砰!”
一个豁了口的粗瓷药碗,被狠狠地砸在墙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不喝!这种苦得要死又没用的破草根,喝了有什么用!”
土炕上,陆强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五官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刚才听从清水村回来的亲戚说,林家昨天摆了十桌流水席,连县里的名儒都派人去送了礼。
整个陆家村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嘲笑他们把一个文曲星当成了扫把星赶出门!
嫉妒,让陆强恨不得把满口牙都咬碎。
“凭什么!他一个废物,凭什么能中秀才!凭什么能吃香的喝辣的!”
陆强疯狂地捶打着床板,气得双眼充血。
赵氏心疼地跑过去按住儿子,看着满地药渣,她眼里闪烁着怨毒。
“儿啊,你别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赵氏咬牙切齿地冷笑,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陆远就算当了天王老子,也掩盖不了他发了横财却不认爹娘的禽兽行径!”
“那断亲书是咱们签的,可这世上的孝道,他赖不掉!”
赵氏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就算是告到京城,也要从那小畜生身上撕下一块肥肉来给你补身子!”
蹲在门外抽旱烟的陆大贵,听到母子俩的话,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狠狠地把烟斗磕在石头上。
他老脸憋得铁青,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个白眼狼!高中了秀才,摆那么大的排场,居然连个信儿都没给陆家村透!”
“我们这边的人,他一个都没叫!连我这个亲爹都没放在眼里!”
陆大贵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他以为攀上了县里的高枝就安稳了?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