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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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会尽快回来,但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也没有看到张海宁回来的身影。
张海娜每次傍晚的时候都会坐在张海宁常坐的摇椅上,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坐就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像她悬在半空的心,落不到实处。
张海娜对他的担心就愈发沉重了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
张海娜双手手肘放在双腿膝盖上,手掌捧着自己的脸,双眼看着门口有些失神,小声呢喃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声音轻得像叹息,被夜风吹散,消失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十二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大连靠海,一到凌晨和傍晚,那风便格外刺骨。海风卷着潮气,像钝了的刀子,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剜。
天刚蒙蒙亮,老周便裹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出来扫雪。扫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这时阿秀买菜回来了,围裙上沾着雪粒子,圆脸冻得红扑扑的,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姑娘,"她快步走进院子,把菜篮子往廊下一撂,声音压得极低,"外头........不太平。"
屋里,张海娜正捧着医书,闻言手指一顿,缓缓合上书页,抬眼望了过去。
"码头那边,"阿秀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来了好几艘洋人的军舰,把港口围得水泄不通。听说.......听说清政府那边出了大事,东北这边怕是要乱。"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指节都泛了白:"街上都在传,说什么革命党要反了。还有土匪、海盗,都趁着乱子到处劫掠。昨儿个城西一户人家,半夜被抢了,火光冲天,烧了大半条街.........那哭声,隔着两条巷子都听得见。"
张海娜心头猛地一沉。
这么快吗?
她忽然觉得冷。不是外头那种皮肉上的寒,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海腥味的湿寒,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一寸一寸攥紧她的心脏。
——清政府出了大事。
——洋人军舰围了港口。
——革命党、土匪、海盗,趁乱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