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也不恼,嘿嘿两声,接着嗑他的瓜子。
心里却虚得一逼——
现如今,他确实有点借着相亲的名义到处蹭饭的嫌疑。
上个月见了三个姑娘,饭吃了三顿,虽然没干啥出格的事,但揩油的事,可真没少做。
……
厨房里,林霜天不亮就陪着殷秋月忙活了。
案板上的菜,切得整整齐齐;砂锅里的老母鸡,早早就煨上了,这会儿香气顺着锅盖缝往外钻,挠得人心痒痒。
殷秋月瞅着她,越看越欢喜。
这姑娘,手脚麻利,性子又好,自打跟儿子定了关系,家里里外外一把抓。就是……哎,往后领结婚证的时候,可怎么办呢?
殷秋月心里叹了口气,没言语。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理去。
"霜儿。"她掀开锅盖尝了口汤,"晓东电话里说,这趟要带你和小雪去外国拍婚纱照?"
"嗯。"林霜低头切葱。
谁能想到,平日里的小辣椒,听见"婚纱照"三个字,耳朵尖也会红。
"说是去海边拍,就是电影里西方公主穿的那种,白的,老长老长的裙摆。"
"哎哟!"殷秋月咂咂嘴,"想当年,我跟你叔结婚,啥也没有,就请了几个街坊,炒了一盘鸡蛋、一碟花生米,那就算办事了。"
"呵呵,婚纱、婚礼都不重要。"林霜笑着应,"你看你和方贤叔,不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你这丫头,嘴真甜。"殷秋月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话是这么说,可哪个姑娘家不想要一场体面?放心,妈……"
她顿了顿,把那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
"回头我也得去开开眼,看看那公主裙,到底是个啥样。"
林霜应了一声,低头接着切葱,嘴角压都压不住。
从昨天接到电话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把店里拿回来的好看衣裳试了一遍又一遍,试了这套换那套,镜子前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海边的沙滩,白色的长裙……
小雪信里写的那些,她盼了整整一个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