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对他的调查还没启动,谁也没想到,他前脚出了笔录室,后脚就摸到这儿来了。
冯雷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破门,张大的嘴巴里,门牙的位置黑着一个洞。
他到底是干刑警的,惊愕只持续了半秒,右手已经撩开衣襟,五四手枪抬了起来——
砰!
子弹擦着小陈的胳膊钻进墙皮,石灰簌簌往下掉。
小陈闷哼一声,袖子裂开一道口子,少量的血渗了出来。
几乎在冯雷枪响的同时,方晓东手里的五四也响了。
砰!
这一枪,正咬在冯雷握枪的右手腕上。
"啊——!"
冯雷一声惨叫,手枪当啷落地。
方晓东一个箭步抢上去,起脚把枪踢到墙角,抡圆了就是一拳,正砸在那张还没消肿的脸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
冯雷惨叫一声,仰面就倒。
"江堤上的账还没算完,你又送上门来了!好啊,还敢杀人灭口!"方晓东又骑了上去,拳头跟下雨似的往下落,"说!谁让你来的?!"
冯雷抱着头,咬着牙,哎哟哎哟地惨叫,就是不答。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说出来,就再没人能捞他了——
他算是把自己绑死在了周家的贼船上。
"方厅!别给打死了!"小梁从后面死死抱住方晓东的胳膊。
方晓东胸口起伏了两下,收住拳,薅着冯雷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半边:
"冯雷,你可真出息。省厅的副总队长,干起杀人灭口的营生了。"
小梁回过头:"小陈,伤咋样?"
小陈按着胳膊,咧了咧嘴:"擦破点皮,不碍事。"
……
屋里的情况,这时才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