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云的手很稳。
他的拇指在减速板开关上悬了零点几秒。
这个动作太冒险了。
歼-7A一旦减速,如果后面还有敌机补位,他就是活靶子。
但那个缅甸飞行员跟得太紧了,正常机动根本甩不掉,只能赌一把。
赌对方反应不够快。赌自己抗得住这一下。
他把减速板全部打开。
歼-7A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速度从七百多公里骤降到不到四百,过载瞬间从正G变成负G。
凌云的内脏猛地往嗓子眼顶,胃酸翻上来烧得喉咙发苦,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前一片猩红。
但他死死握着操纵杆。
那个T-33A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油门还推在最大,整架飞机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从凌云机腹下面冲了过去。
两架飞机交错的那一刻,凌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座舱盖后面,一张脸扭过来看着他。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震惊。是那种“这他妈也能行”的表情。
那张脸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位置互换了。
猎人和猎物,换了个位。
现在咬住对方的是凌云。
T-33A的飞行员终于慌了。
他开始拼命做机动,左滚、右转、俯冲、急拉——每一个动作都在试图摆脱锁定。
但距离太近了,近到红外导引头几乎不需要搜索,目标信号牢牢锁死在座舱显示器上。
但凌云没有用导弹。
他按下了机炮按钮。
30毫米机炮开始怒吼。
座舱里弥漫起火药燃烧的焦糊味,那是高爆弹头的发射药在炮膛里爆炸后顺着空调系统渗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