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足油门,借助爆炸的烟雾掩护,在超低空完成了一个小半径盘旋,机头调转——对准了凌云驾驶的那架歼-7A。
他竟然想反咬一口。
凌云的座舱里,雷达告警器突然尖叫起来。
那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把刀子在耳朵里搅。
他本能地往左侧看了一眼——一架右翼缺了一块铝皮的T-33A正从下方斜插上来,机头对准了他,距离正在飞快缩短。
“操——你小子有种。”
他的话音未落,那架T-33A开火了。
12.7毫米机枪喷出两道火舌,子弹拖着光迹扫过来。
不是点射,是连射——那个缅甸飞行员把扳机扣死了,摆明了要一口气把他撕碎。
凌云猛拉操纵杆。歼-7A以六个G的急转弯向右侧规避。
过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整个人死死摁在座椅上。
抗荷服的气囊瞬间充气,死死勒住他的大腿和腹部,但六个G重压还是让血液拼命往腿的方向坠。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有人用墨汁从四周往中间洇。
子弹擦着座舱盖飞过去。
近。太近了。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金属破空时尖锐的啸叫,像有人拿钢针贴着耳朵划玻璃。
那不是从电台里传来的,是从舱盖外面,从他头顶上方直接灌进来的。
然后左翼震了一下。
不是摇晃,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的那种闷震。
有几发子弹打在了左翼上,铝蒙皮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碎片从翼面上剥落,在气流中翻飞。
有一块铝片直接从座舱侧面划过去,贴着舱盖,在玻璃上刮出一道白印子。
“拉开!拉开!他咬住你了!”徐志宏的声音从电台里炸出来。
凌云没有拉。
不是不想拉,是拉不开。
那个缅甸飞行员太精了,他知道自己的飞机速度慢,但盘旋半径小。
他死死在歼-7A的内圈,始终卡着一个让凌云没法舒服开火的角度,像甩不掉的影子。
机枪子弹时不时扫过来,每一次都擦着边,每一次都近一点。
座舱里警报在尖叫,徐志宏的声音在尖叫,他的心跳也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