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许今安低声说。
“我在围读的时候也知道。”
面对梁思月时,她可以清醒地分辨机会与能力,也可以不卑不亢地告诉对方,真正决定角色归属的是试镜室里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她甚至没有觉得自己需要安慰。
“那现在呢?”
贺然问。
许今安没有回答。
现在,她仍然知道那些道理。
只是道理并没有让那点情绪消失。
贺然等了几秒,没有继续逼问她。他转身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像是准备先把这场谈话留到她能够说清楚的时候。
“先喝点水。”
他刚迈出一步,袖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扯。
那点力道不足以真正阻止一个成年人离开。
只有两根手指捏住了他袖口的一小片衣料,在柔软的织物上拢出一道窄窄的褶皱,像某种尚未经过思考,便先于理智作出的挽留。
贺然停了下来。
许今安也像是在碰到他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悬在两个人之间,指尖仍捏着那片衣料。只要稍微松开,刚才的动作便可以被解释成无意间的触碰。
可短暂的迟疑之后,她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