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那副鬼样子！浑身焦黑，跟个炭似的！这是人吗？这是个讨债鬼！”
“你是不是嫌我们娘俩死得不够快，非要再拉一个拖油瓶回来，一起饿死才甘心？！”
张氏越骂越激动，越骂越难听，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躺在床上的林寒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那颗因燃尽一切而变得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可笑。
真是可笑。
他林寒，曾是宇宙之巅的存在。一声令下，亿万神魔俯首，星河为之颤抖。
就算是那执掌宇宙囚笼、视万物为蝼蚁的高维之眼，在他面前也只能落得个神眼泣血、狼狈败退的下场。
他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躺在这里，被一个目光短浅、愚昧无知的底层村妇指着鼻子，用最污秽、最不堪的言语唾骂。
这种感觉很新奇。
新奇到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他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蝼蚁争食的漠然。
然而，张氏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见女儿被自己骂得低着头不敢说话，便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林寒。
“还有你！你个半死不活的扫把星！”
张氏指着林寒，扯着嗓子尖叫道：“你躺在这里装什么死？！”
“我告诉你，我们石头村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挡在前面的小雅。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滚，老娘现在就把你这个半死不活的累赘，拖出去扔到村口的臭水沟里去喂野狗！”
这话恶毒到了极点。
小雅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张氏的大腿，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娘！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