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年夏天那会儿，最多连着半个月没捕到货，出海一天，油钱搭进去，渔网还撕了好几个口子，连个虾米都没见着。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米下锅，急得我满嘴燎泡。”
“结果呢？后来连着几天刮南风，水暖了，鱼群从外海游进来了，一网下去，捞上来百来斤大黄鱼！”
“所以啊，打鱼这事，急不得。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说不准，明天咱们换个地方试试，运气就来了。我听洪峰说北边那片礁盘附近最近出鲈鱼，个头不小。”
陆振邦看着庞利群乐观的样子，正要接话，裤腿被扯了一下。
“爷爷！”
莹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海面，“那边……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振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面上泛着一片暗色的波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海波吗？天变得真快啊，咱们得赶紧回去了。”
起风前常有这种暗纹。
“老大哥，等等！”
但庞利群却来了精神。
他把船稳住，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老大哥！那不是浪纹，是虾群！滑皮虾！”
“什么？”
“您看那水色，暗里泛青，不是海波！莹莹好眼力啊！我都没看见！”
庞利群已经顾不上多说了，手忙脚乱地准备渔网和虾笼。
陆振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把船稳住，从船舱里抽出抄网。
靠近后一看，是正如庞利群所说，是虾群，虽然不算很大，但确实是虾群。
不算大馅饼，也算小馅饼了！
“老大哥，别用大网！虾群不大，大网下去全跑了！”
庞利群喊道，“用抄网，咱俩分开，从外围往里头兜！”
陆振邦依言换了抄网。
两艘船一左一右，像两只捕食的水鸟。
庞利群的安排没问。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把虾群捞了大半。
虽然不是大鱼，可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了。
庞利群连连夸赞莹莹：“莹莹厉害呀！真是咱们得小福星！”
莹莹嘿嘿的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虽然抓虫不厉害，但是这下是不是也算是抓虾大王了？
回去要跟赵卫国讲！
“天不早了，回去吧！”
庞利群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海面上只剩最后一丝余光，远处的东矶岛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小庞，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开船回去我不放心。要不今晚就在岛上住，明天再走。”
庞利群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老大哥，我——”
“别推了。岛上又不是没地方住。我那山上还有空屋子，收拾收拾就能睡。再说——反正明天还要一起嘛！”
莹莹也热烈邀请：“庞叔叔住下吧！我爷爷做饭可好吃了！”
庞利群看着那一老一小两张脸，笑了笑，点点头。
“行，那就打扰老大哥了。”
“打扰什么，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