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蹙眉：“什么？”
“第一，时间边界。暂定一年。一年后，基于公司业绩、战略推进以及……秦总的个人意愿，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个架构。”
第二，目标边界。董事会要的不是平衡，是突破。我需要你给出清晰的、可量化的增长路径，尤其是在陈永伦和朱薇目前负责的领域之外，找到并点燃新的引擎。”
唐熠目光落在纪凌脸上，带着绝对上位者的姿态。
“你证明自己能打下这场仗，你要的主导权、话语权，甚至更多，自然就是你的。反之……”
他没有说下去，理性、犀利的目光已然道尽一切。
纪凌嘲讽地笑了下：“资本的每一分钱，果然都带着苛刻的条件。你们也就投了10%，却做到了100%的强势。”
听到这句话，唐熠弯唇，神色整个都柔和了下来。
他倾身向前，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看上去很愉悦。
纪凌就觉得这个有点毛病。
她在讽刺他们不要脸，他还愉悦起来了？
她兀自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那张讨厌的脸。
他却闲聊般同她说起往事。
“几年前，有一家投资公司打算投资我妻子的人工智能企业，条件自然苛刻，当时她是又需要这笔投资又不满。”
“然后呢？”
“我当时是这么跟她说的——
资本进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有条件的，在充分保障了投资方的收益后，对于创业者来说，这钱就不好拿了。拿着烫手，不拿公司资金链又会出问题。
若干年后，当你回想起你的创业生涯，也许印象最深的并非敲钟的那一刻，而是那几次让你抉择极为艰难的融资。”
纪凌笑得讽刺：“你对资本嗜血的认知很到位嘛！”
唐熠并未因为她这句尖锐的评价而显露丝毫不快，反而像是被这句话精准地触动了某个共鸣的开关。
他唇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未减，目光透出历经世事的了然与平静。
“纪总，这不是嗜血，”他纠正道，“是理性与代价的绝对等式。资本能在最短时间内，帮你把蓝图铺成版图，必然也需要你押上等量的东西。”
他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眼神锐利而专注地看着纪凌。
“所以，别嫌弃条件苛刻。真正的机会，往往就藏在你最不想签的那份协议里。??因为它筛掉的，正是绝大多数……没有勇气的人。”
纪凌别开视线，并不看他的眼睛。
资本洗脑的话术而已。
意思是，她比别人豁得开，就能成功。
她不吃这套。
她拎上包，站起身：“我会证明给你看！但我希望你记住，新活是我和秦骁宇一手创立的品牌，霍顿只是拥有10%的股权，你别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说完，提着包就往办公室门走去。
猛地一开门，站在外头和江翊说话的景霁之笑着看过来：“和TY谈完了？”
纪凌脸色不好：“嗯。”
景霁之顺势揽上她和江翊的肩：“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饭！”
纪凌不自然地挥开他的手臂，往旁边站了半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