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慢变成的。
不是逐渐削弱、逐渐褪色、逐渐被时间和失败蚕食掉的。
是在那一拳之下...在那只没有任何霸气缠绕、没有任何果实能力加持、纯粹到只是血肉之躯的拳头之下...瞬间崩碎的。
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前一秒还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后一秒就摔成了一地碎渣。
那五个老人......那五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连名字都不敢提及的存在......在罗恩面前,像五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逃。
跑。
躲。
玛兹圣的金色羽翼在转身时刮到了走廊的石柱,几片残存的金属羽毛被硬生生刮下来,“铮”的一声弹飞出去,钉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拔回那些羽毛。
纳斯寿郎圣的骨剑拖在地上,剑尖在石板路面上划出一道冒着火星的长痕,“刺啦刺啦”的声音尖锐得令人牙酸。
庇特圣几乎是被沃丘利圣拖着走的...他的以津真天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人形与鸟形交替闪烁,像一个快要没电的全息投影。
沃丘利圣的沙虫之躯缩回了人形之后,西装上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黄沙,每走一步就洒下一小撮,在身后留下一串细密的沙痕,像一条被踩断的蛇,还在徒劳地蠕动。
他们钻进了升降梯。
那部升降梯是盘古城的核心通道,通体用海楼石与精钢铸造,能承受炮击、能隔绝果实能力、能在任何情况下将它的乘客安全地送到玛丽乔亚的最深处。
八百年来,它从未在紧急情况下启用过...因为没有出现过需要它启用的紧急情况。
今天,它的齿轮第一次发出了尖锐的、不堪重负的嘶鸣,缆绳在高速下坠中摩擦出焦糊的气味,轿厢在垂直的通道里呼啸而下,带着那四个沉默的老人,钻进玛丽乔亚的深处,钻进那道他们以为可以保护他们八百年的、坚固无比的城墙后面。
而罗恩呢?
罗恩甚至没有追。
他只是推开了一扇门。
那个动作极其随意,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像拨开一道看不见的帘子。
然后一道无形的“门”就在他面前洞开了...没有爆炸,没有强光,没有空间被撕裂的壮观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