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理，这完全不科学。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时衿脸上，发现时衿正看着她。
时衿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表情，冲着苏雪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
但苏雪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紧。
她想尖叫，想逃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她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
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苏雪上一世临死前都没有体验过的恐惧，此刻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怕。
时衿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就那么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像是这场戏的观众，而不是主角。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主角，因为那个假扮天帝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发话。
夜影走到时衿身侧，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衿也不客气，迈步走向龙椅。
月白色的衣袍在她身后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绣鞋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众神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从大殿中央一直到龙椅前。
时衿转过身，斗篷一挥，淡定地坐了下去。
龙椅很宽，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靠背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时衿坐在上面，身体微微后仰，左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