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一直靠在门边、转着手中那枚冰冷指尖刃的苏昌河,嘴角勾起一个略显痞气的笑容。
对着屋内独守“空巢”的苏暮雨扬了扬下巴,什么都没说,身影一晃,也紧随那道红影而去。
眨眼间,小院门口彻底空了。
苏暮雨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侧目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正襟危坐、努力表现得“乖巧懂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前辈”们。
他默默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一股熟悉的、类似“家长”面对两个“熊孩子”跑出去撒欢,自己却得留下来收拾烂摊子的无奈感,涌上心头。
‘罢了……阿舒和昌河,应该……不会惹下太大的麻烦吧?’
他只能在心里这样没什么底气地安慰了自己一句。
然后,认命地转过身,将那份无奈与纵容深深压入心底。
重新将目光投向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等待他处理的繁杂卷宗与账目。
暗河这场关乎权力更迭的风暴,终于尘埃落定。
宁舒以绝对碾压的战力,确立了无人能撼动的核心话语权。
慕明策与几位前家主彻底退居幕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在“协助”新主的框架下,发挥些许余热,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而那位始终游离在外的苏喆,依旧保持着他的疏离与沉默。
他像一道影子,既不主动靠近,也不曾远离暗河。
宁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能清晰地“看”到一种奇异的景象。
此人身上,孽债与功德竟如阴阳鱼般纠缠流转,明明灭灭。
那孽债深重,显然是他作为暗河顶尖杀手、双手沾满鲜血的证明;
而那功德,却也颇为可观,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竟隐隐指向“子女宫”的方位,带着一种温暖、治愈的生机气息。
宁舒心中微动,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