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他爸杨军,在教育局工作,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表情严肃,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杨帆他妈王丽华,在重点高中当教务主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短发烫了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很利。
“杨叔叔好,阿姨好。”陈卓的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一些。
杨建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来,没有说话。
王丽华在旁边开了口,“卓子,好久没见了,你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陈卓接过红包,登记。
杨建国比了个手势,在金额栏里写下“壹仟”。
递上伴手礼,王丽华接过去,说了句“这孩子真懂事”,然后挽着杨建国的胳膊走进了宴会厅。
陈卓拆开红包,一千块,抽了五百,口袋重量再次调整。
宾客越来越多,电梯口排起了队。
表叔、堂舅、姑奶奶、二爷爷、三婶、四伯公——陈卓一个一个地喊,一个一个地登记,一个一个地拆分。
他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收、记、拆、分、装、递,这套流程越做越熟练,到后来已经不需要思考了,肌肉记忆。
右边的口袋满了,他往左边口袋匀了一些。
左边的口袋也满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两边的口袋都鼓鼓囊囊的,钞票的边角从口袋边缘露出来,他趁着一个间隙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左右口袋加在一起差不多两万五千多了。
礼金箱也沉了不少。
陈卓钞票叠好后用橡皮筋扎了起来,重新塞回口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凉了。
杯子还没放下,电梯门又开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