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当然没资格生气了!我可是元帅府千金,我爹最疼的人是我!霍惊渊嘛——被我爹流放民间十多年,可见我爹对他有多不上心。”
姜锦瑟险些笑出声。
前世她与霍妃相处不多,只知她嚣张跋扈。
殊不知,这人竟单纯得可爱。
霍大元帅若是不疼霍惊渊,又怎会忍着骨肉分离之痛,将他养在江陵府十多年?
不过,瞧着霍安澜这骄纵模样,多半在家里是真受宠。
霍安澜没好气地问:“霍惊渊呢?你们把他藏哪儿了?他是不是不敢出来见我?”
姜锦瑟微微偏头,示意身后的阿祥回话。
阿祥硬着头皮从她身后走出,干笑一声:“小姐,少爷他在国子监上课呢。”
霍安澜想也不想:“你想骗我也找个靠谱些的借口,天上下刀子,他霍惊渊都不会去上课,好么!”
阿祥赶忙解释:“真的,少爷真在国子监!不信一会儿散学,小姐去国子监门口等他,准能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霍安澜将信将疑,又问:“既然他在国子监,你来这儿做什么?”
阿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偷偷瞥了眼姜锦瑟。
姜锦瑟温声开口:“他是送我过来的。”
霍安澜脸色一沉:“好你个阿祥!上次我让你送我,你百般推脱,如今倒好,反倒给一个外人鞍前马后!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阿祥心里叫苦不迭:“小姐,是少爷吩咐的。”
霍安澜气道:“霍惊渊吩咐的你就照做,我的话你却当耳旁风!难道就凭他是少爷,身份便比我尊贵?我呸!等回了府,我立马就让我爹把你逐出去,我倒要看看霍惊渊有没有本事把你留下。”
“呦,青天白日的,我当是谁当街发这么大的火,原来是元帅府的千金呀。”
听着这贱嗖嗖的语气,便知来者不善。
姜锦瑟回头,见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女带着丫鬟迎面走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发髻上珠翠堆叠,脂粉抹得颇厚,看得出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可惜,在素面朝天的霍安澜面前,再怎么堆砌也讨不到半分颜色。
姜锦瑟一时记不起这人是谁。
那贵女扫了眼霍安澜身边的三人,目光在姜锦瑟脸上停了许久,随后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是谁惹霍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呀?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朝姜锦瑟努了努嘴。
霍安澜懒得理她。
女子掩唇轻笑,意有所指道:“霍小姐向来自诩京城第一美人,如今撞见容色更胜一筹的旁人,心里不痛快,倒也寻常。”
姜锦瑟唇角一勾。
真会挑拨。
一句话打压了霍安澜的美貌,又点出她心胸狭窄。
前世的后宫没她,真是少了许多热闹呢。
“好歹我有资格自诩京城第一美人。
”霍安澜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你倒是想,你有那姿色吗?”
“你——”
贵女狠狠一噎。
霍安澜道:“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成天把心思都挂在脸上,左攀右比,眼里只剩一张皮囊。”
贵女冷笑:“你不攀比?你不虚荣?那你倒是别每次都和我抢东西呀!”
“和你抢什么?胭脂水粉?首饰衣裳?”
霍安澜冷笑出声,“就凭我这张脸,我需要么?”
贵女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一个字也驳不回去。
姜锦瑟挑眉。
好家伙,前世那些妃嫔跑到她面前痛诉霍妃的种种恶行,果然不是没理由的。
这张嘴,真真淬了毒啊。
她本以为是个蛮横无脑的小丫头,没想到她半点没进对方的套。
贵女接连被霍安澜怼得哑口无言,险些气到吐血!
她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扯出一抹冷笑,开口问道:
“若我没猜错,你今日来万香街,也是冲着万寿香来的吧?”
“万寿香?”
姜锦瑟闻言,不由神色古怪地斜睨了霍安澜一眼。
霍安澜神色淡然,满不在意地回了句:“与你何干?”
“看来便是了。”
贵女笑意又深了几分:“万寿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
“总归比你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