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疑虑的,是李贤那句“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帝,本就是这世上疑心最重的生物。
就在朱见济沉默不语,朝堂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
奉天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太监的高唱。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太保,右都督裴大人觐见,”
百官齐齐回首。
只见初升的朝阳下,皇太子朱佑桢身披四团龙常服,步履稳健地走来。
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正是那一袭大红蟒袍,神态依旧闲散如鹤的裴渊。
李贤看着裴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双目几欲喷火。
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两人步入殿内,大礼参拜。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裴渊,叩见皇上。”
朱见济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这位年仅十岁的皇长子,从天津卫走了一遭回来后。
眉宇间竟褪去了以往的稚嫩,平添了几分沉稳与冷厉。
“太子。”
朱见济缓缓开口。
“李阁老方才奏报,说裴渊在天津卫教你残暴杀戮,引你走上暴君之路。此事,你作何解释?”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朱佑桢的身上。
李贤更是满眼期盼,指望着太子能在天子威仪面前幡然醒悟,指认裴渊的罪行。
然而,朱佑桢并未显出半点慌乱。
他站起身,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李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