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府抄没的现银共计三十万两,卑职已命人将十万两单独装了车,此刻正停在大人府上的后门,权当是孝敬大人的茶水钱。”
听到“十万两”这三个字,万通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看向裴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小子不仅心狠手辣办差利落,更是个懂得孝敬的明白人!
有了这条恶犬在手,这京城里的富商巨贾,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好!裴渊,你果真是本座的好兄弟!”
万通大喜过望,上前拍了拍裴渊的肩膀。
“从今日起,你便是北镇抚司千户!以后这京城里的案子,你放手去办,出了天大的事,本座替你兜着!”
裴渊单膝跪地,大声应诺。
“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低头的瞬间,裴渊眼中满是讥诮。
万通这等蠢货,不过是他用来踏入权力中枢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他的目标,是那座金碧辉煌的乾清宫。
是那个做着千古一帝大梦的成化帝,朱见济。
借着万通的势,裴渊在锦衣卫中的升迁犹如旱地拔葱。
短短半年时间,便已是北镇抚司最具权势的实权千户。
他行事乖张,手段酷烈。
专替皇帝和万贵妃干些朝臣们不愿干,不敢干的脏活累活。
朝中的清流御史对他恨之入骨,弹劾他的奏折堆成了山。
但在宫中那位主子看来,这却是一把极其顺手的刀。
成化四年,初春。
乾清宫,东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