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完成祭祀，她就会回来了。”刹那间，文生的目光变得那样柔和，只因为，提到了她。
“既然你这么爱他1，又为何要杀了她？”季烟问道。
文生的脸一瞬间又变得阴鸷。
“因为她要离开我，她竟然要离开我！？”
“为了和她在一起，我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侮辱，因为和她在一起，班主受段家的胁迫将我赶出戏班。”
“我还要天天担惊受怕，被人打，受人骂。”
“我原以为这些我都可以挺过去，可是她，竟然要跟我分开！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个一直侮辱我，打骂我的段家！”
“她竟然要回段家！”
文生越说越激动，开始嘶吼出声：“凭什么啊！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她竟然要和我分开！我那么爱她啊！她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可是她后来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也约定好等段家渡过难关就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啊。”季烟道。
“她那是胡说八道！”文生怒吼一声，“我那时已经配不上她了，等她将段家打理好后，她又怎么会看见默默付出的我？”
“那些富家公子，一个个青年才俊，她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她说的那些只是在安抚我罢了，她是怕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伤害段家，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她都是在骗我！”
“她辜负了我的爱，她该死！”
男人的眼神越发凶狠阴鸷，隐隐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听说，来自远古的西南面，一直流传着一个人皮鼓的传说。”
“将心爱的人制成人皮鼓带在身边，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两人结伴携手同行，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这，才是我要追寻的。”文生眼中满是痴迷，他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的回忆，时而疯癫怒吼，时而傻笑。
“煞笔！”季烟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了，正在妙龄年华。”染夭夭似遗憾般摇头，她声音清冷，“所以，值得吗？”
谁也没看见，染夭夭攥紧的手心中，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还我的孩子！还我孩子！”段夫人哭嚎着扑上去，撕扯着他。
文生奋力挣开，大喊道：“你又算什么好人！你不承认她是你的女儿，却要她以男儿身承担起整个段家，时时严格要求她！你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女儿来疼!你又凭什么来说我！”
“我那是为了整个段家好啊！那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啊！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段夫人趴在地上哭嚎着。
“要是没有段家，我们娘俩吃什么？穿什么？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啊？谁又曾体谅过我啊？”
“没了段家，那些曾经的族人该怎么看我啊！”
季烟冷笑一声，“哼！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名誉地位和金钱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段夫人像被戳到了痛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知道我和我丈夫有多不容易才把段家变成现在这个名声显赫的样子！”
“段家是我们的一切希望和未来，我为什么不能要求我的后代去继续守护它？”
“你的上下嘴唇子一碰就把我们所有的努力变成自私，你不了解就随便评判，你和那些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季烟一顿，想说什么却也没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再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