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去逼他。
逼急了,他要么死咬着“记岔了”,要么真出点什么事,那都正中对方的下怀——既毁了证,又坐实了她“狠戾”。
人心比刀更难守。
* * *
沈照檀想了一夜,第二日,让长风带了一句话过去。
不是威胁,是承诺。
“告诉他,”她道,“他怕的不是那几句话,是他乡下的爹娘、是他那个还没出嫁的妹子,对不对?”
长风一怔。
“对方要挟他,靠的就是这个。”沈照檀道,“你告诉他——从今日起,他爹娘那处,我派人接到妥当地方护起来;他妹子的嫁妆、往后的安身,我都给他备下。这不是空话。”
她顿了顿。
“这是世子走之前,留下的人和银子足够办成。”
谢无咎被带走前,悄没声地在几处要紧地方,留了人、留了路。她原想留作压箱底的。可此刻护住这个活口的命与心比什么都要紧。
“你再告诉他,”她最后道,“他若信我,护他全家;他若被人买了去、改了口,对方用完他,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孙婆子那条线上,死过的人,还少么。”
“跟着我,可能很难,但是有一条活路。跟着暗处那只手,是死路。”
* * *
长风去了。
回来时,那小药工的心到底稳住了几分。
人没再哭着喊“记岔了”,只说,他信世子夫人这一回。
只是那点信,薄得像一层纸。
沈照檀知道,这层纸经不起第二回“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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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孙婆子也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