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漫过静姝苑的花廊,将草木影子拉得悠长,谢征踏着暮色而来,周身没有半点武安侯的凌厉气场,步履轻缓,仿佛怕惊扰了苑中静心研医的佳人。
他径直走到花廊下,见苏凝玉正伏在石案上执笔标注医书典籍,轻声喊道:
谢征:"阿凝"
苏凝玉抬眸,放下笔看向他,淡然道:
苏凝玉(苏婉):"侯爷,下月便是我与皇上的三月之约,我将履行诺言入宫为后,往后你不必再时常来此,也不必再对我这般牵挂,徒惹旁人非议,也误了你自己。"
谢征身形一僵,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执念与不甘:
谢征:"阿凝",他是帝王,能给你尊荣,却未必能给你安稳自在,只要你一日未行册封大典,未踏入后宫,我便不会死心,你当真……半点余地,都不肯给我吗?
他的目光滚烫,藏着数年未改的深情,全然没了朝堂上武安侯的冷峻,只剩满心执念。
廊柱拐角处,言清沅端着药碗静静伫立,将这番对话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垂落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妒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恰在此时,齐旻一身常服,独身一人踏入静姝苑,没有侍从,没有仪仗,目光锐利如鹰,一眼便锁定拐角处的言清沅,将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怨毒与嫉恨看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嗤笑。
言清沅此刻才察觉到异样,猛地抬眸,慌忙放下药碗跪地行礼:
言清沅:"民、民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齐旻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带着帝王的审视与疏离,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阴暗心思,却并未多说一个字,只是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苏凝玉与谢征二人。
齐旻:"武安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约见朕的皇后人选,连朕的墙角都敢撬,眼里还有朕这个君主吗?"
齐旻站定在苏凝玉身侧,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威压,目光落在谢征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谢征闻声,缓缓转身,对着齐旻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没有半分谄媚,也没有半分畏惧,神色依旧淡然:
谢征:"皇上,按公,臣是大胤臣子,自当恪守臣纲,效忠陛下,可感情之事乃来是私事,臣心之所向无关朝堂礼法,陛下公私分明,想必不会因儿女私情迁怒臣子,更不会干涉臣的本心吧?"
齐旻:"公私分明?"
齐旻轻笑一声,意有所指的开口:
齐旻:"武安侯先管好自己的心意,莫要让旁人因你的执念,生了不该有的歹念,扰了婉婉的清净,到时候,便不是私情这般简单了。"
谢征眉头微蹙,还未开口,便见魏胜匆匆赶来:
魏胜:"侯爷,相爷在书房等候,说有要事与你商议。"
谢征又深深看了苏凝玉一眼,满是不舍与不甘,终究还是拱手告退,转身离去。
待谢征走远,齐旻周身的威压尽数散去,看向苏凝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缱绻。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期待:
齐旻:"婉婉,三月之约,下月初三便到期限,当初朕依你以国事为先,如今朝局渐稳,北厥边境也暂得安宁,这一次,你不能再推辞朕了。"
齐旻:"为了你,朕已经改变了许多,推行减负减税之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只希望能成为你心中值得托付之人,给你一个安稳的天下。"
苏凝玉看着齐旻眼中真切的情意与期许,想起他为她的改变和付出,想着两人的婚约羁绊,轻声说道:
苏凝玉(苏婉):"皇上的心意我自是明白,这段时日多谢皇上的包容与成全,下月初三,我应你便是。"
齐旻心中一喜,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郑重地在她耳边叮嘱:
齐旻:"婉婉,你心性纯善,待人赤诚,但人心难测,日后对言清沅切莫全然放心,需留几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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