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重要。
找到贝拉。
找到她。
带她离开。
这是唯一的念头,唯一的指令,驱动着他这具化为复仇与毁灭化身的躯壳,在建筑的迷宫中横冲直撞,在尸山血海中踏出一条笔直的、通往最深处的血路。
不知杀戮了多久,不知摧毁了多少通道与闸门,不知有多少记忆与知识的碎片在吞噬头颅的过程中涌入又沉淀。
终于。
在一条通往地下最深、防护也最严密区域的、布满破碎自动防御系统与守卫尸骸的走廊尽头,一扇特殊的、标识着“高危生物样本处理及终极实验区”的合金闸门,被他用蛮力与刚刚“学会”的、从某个研究员记忆中提取的权限代码结合,粗暴地开启。
门内,是一个广阔的、布满各种精密而恐怖仪器、中央是一个巨大透明圆柱观察舱的圆形大厅。
观察舱内,绿色的、粘稠的营养液中,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培养皿或休眠舱,里面是各种扭曲的、非人的实验产物。
而在大厅一角,一个较小的、单独的、敞开的束缚椅上——
坐着贝拉。
她低垂着头,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如纸的额头上。
身上那件粗布衣服已被换成一件简陋的、敞开的白色实验袍,袍子下摆和袖口沾染着暗红的、新鲜的血迹,以及一些可疑的、粘稠的、荧光的液体。
她的左手手腕,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正是科拉克斯之前无意中捏断的那只。
裸露的苍白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添的针孔、电极贴片痕迹,以及几处深可见骨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咬或撕裂的恐怖伤口,皮肉外翻,缓慢地渗着血。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贝拉——!!!”
科拉克斯血红的眼眸骤然锁定了那个身影,口中发出嘶哑的、混合了无尽痛苦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吼叫。
他不顾一切地,撞开沿途散落的仪器与残骸,如同扑向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朝着那个束缚椅,疯狂地奔去!
速度太快!
情绪太急!
理智早已被狂怒与恐惧吞噬!
眼中只有那个苍白的、伤痕累累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
就在他冲到束缚椅前,伸出那双沾满无数人鲜血与脑浆、此刻却剧烈颤抖的苍白大手,想要轻柔地、小心地触碰、抱起贝拉时——
或许是速度太快收势不及,或许是身体因异变而暂时失控,或许只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他探出的、包裹着一层不稳定暗红能量的右手,在即将触碰到贝拉肩膀的瞬间,指尖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