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又看了一眼画面里那个正在收拾菜刀的西弗勒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和他认识的斯内普教授一点都不像,但他熬药的样子,又像极了。
画面里,西弗勒斯正在擦刀,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坩埚咕嘟咕嘟的声音,然后,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泥巴种就是泥巴种。”埃弗里用那种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说,“只会用那些肮脏的麻瓜方式……真是玷污了魔药这门高贵的艺术。”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画面上移开,看向坐在詹姆身旁、穿着浅金色礼服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莉莉。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以为已经结了疤的地方。
只是一瞬,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但是,西弗勒斯注意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他看莉莉的眼神……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泥巴种那三个字,对那个人来说,不只是三个字。
画面里,西弗勒斯擦刀的手停了。
他没有抬头,没有转身,只是慢慢把菜刀放进包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
巴掌大小,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昏暗的地窖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埃弗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纸符贴在了他嘴上。
埃弗里的眼睛瞪大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的嘴在动,但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教授,别担心。”西弗勒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这是我们那旮瘩的物理沉默咒,专治嘴欠,效果持续...嗯,大概一顿饭功夫。”
地窖安静了一秒。
然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笑疯了,斯莱特林那边,有几个学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只能死死捂住嘴巴,还有人想维持鄙视的表情,但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埃弗里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张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穆尔塞伯伸手去撕那张符,手指刚碰到纸边,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来。
西弗勒斯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包收拾好,背上,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