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
画面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接下来是一段快进的蒙太奇,那个孩子在东北农村长大的点点滴滴。
他学会了说东北话,学会了帮女人烧火做饭,学会了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他有了名字,叫张伟,他有了家,有了一对疼他的父母,有了两个靠谱的哥哥。
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一家五口站在院子里,背后是一棵枣树。
女人和男人笑得开怀,两个较大的男孩站在两边,那个孩子站在中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最早的笑。
斯内普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画面,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那双黑色的眼睛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些。
那些画面里的温暖,那些他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有人给他做饭,有人给他穿衣服,有人在他冷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有人笑着喊他“老嘎哒”。
那是另一个他。
那个被捡走的、被带回家的、被好好养大的他。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又握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羡慕?有一点。
嫉妒?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种对自己有这种想法的厌恶。
因为那个孩子,那个五岁的、蹲在垃圾桶后面抠蘑菇的孩子,也是他。
没有人来捡他,没有人给他穿衣服,没有人把他抱进怀里。
他一个人在蜘蛛尾巷长大,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隐藏,学会了用冷漠保护自己。
他以为自己不需要那些东西。